從研究所畢業到今年,我的教學生涯似乎已經堂堂邁入第十二年?

每年送往迎來的學生不知多少次,其中更經歷了多次教育政策的變革

教書的環境好像越來越花俏,有時候忙著應付大環境的迅速變化,常忙到沒有時間沈澱思考

到底,我的教育核心價值到底是什麼?特別是教藝術人更感疑惑!

這些年,我歷經了專任教師、美術組長、班級導師,然後又面臨新學期的新工作挑戰,

雖然不同的工作轉換都給我不同的刺激與成長,但是有時候疲於奔命於學習新的工作內容,

忙到沒有時間好好鑽研自己的專業領域,

所以我很羨慕我的研究所同窗以誠,他能有如此深入精闢的見地

唉~如果你要問我,我到底最想扮演什麼角色?

我想,能夠在專業領域上好好教學,永遠才是我的最愛

能夠心無旁騖的在藝術教育上發揮自己的專長,最好還能夠繼續創作,

不用每天管秩序,盯整潔工作,也不用打一堆表格,和不同的人事物周旋.....

而是把時間全心花在面對教學工作,能夠有悠遊自在的心情,尋找關乎教育的核心價值,找到自己對藝術的純粹信念

若能如此,是一種幸福,更需要大環境對從事藝術教育者給予更多的支持!

不過,我還是得先繼續為五斗米折腰,因為每個人的緣分不一樣!我得繼續繃緊神經,應付瞬息萬變的工作挑戰!

至於我的同窗以誠~請你繼續加油,好好為藝術教育努力!

[老師為什麼都教一樣?]     作者:胡以誠

大學授課幾年,慢慢地沉澱了一些教學的方式內容,也發現上課與學生所談的東西越來越雷同,總是挑剔著類似的問題,提出類似的要求。回想過去求學階段,其實不太喜歡老師總是重覆談論相同的概念,尤其幾位跟隨多年的老師,他們的經驗、批判觀點、所舉事例、示範內容幾乎可以倒背如流,多少產生厭倦之感;自己當了老師,發覺自己竟也走向了「不斷重覆相同教學內容的狀態」,不禁擔心學生是否會如同過去的自己,因厭倦而失去學習熱忱。

 

這番教與學的對照,令我反思著「藝術理念」是否可以用多元豐富的方式來傳授,或是說,自己是不是缺乏了「因材施教」的修養。

 

傳道、授業、解惑,這是作為教師的千古使命,在繪畫的教學(或說藝術的傳授)上,由於「多元、自由」的價值當道,教師更難釐清自身的定位,更難於教學過程中找到使力點,教育理念中的「因材施教」似乎可以應對此番局面,但是,因材施教對於藝術技能教育而言,牽涉了課程性質、學生程度與教師的信念;若干基礎課程的存在價值,在於我們相信有一些修養與能力,是某一階段的學生所「應該」擁有的,既然是普遍性的要求,就不太可能多元,更談不上因材施教;傳統「畫稿」之臨摹之利弊,反映了這個矛盾,畫稿由易到難,由簡單到繁複,系統地訓練一整套技法讓學生依循,卻容易移植了老師的風格,缺乏個性、限制眼界;如何設計一套多元的練習,既能陪養基礎能力,又能發展個性與多元的能力,是十分艱難的(這又牽涉了什麼是基礎的認知),因此,因材施教比較適合自由創作的階段,在講求循序漸進的基礎訓練中,所應克服的瓶頸與技巧問題總是類似的,作為授業與解惑的教師,自然而然會講述相似的內容。

  

不論如何,教學過程中,技術的精進與形式完滿的追求,畢竟還是有形有質的具體判斷,藝術之「傳道」,在當代混淆紛雜的藝術世界中,更是考驗。我覺得,一個負責良知的教師心中,不論是自身創作還是教學,始終應堅持著自己的藝術信念,而且,不論其創作方法有多豐富,藝術信念卻往往是一個「單純」的價值追求,這裡的單純不是貧乏與空洞,而應具遍了「普遍」與「博大」的境界。

  

古典水墨畫時常以雅、拙、厚重為價值,其中蘊含豐富的美學思考,值得一代代藝術家共同追求,對應了民族的普遍心理,歸結出地域所涵養的文化,相同地,偉大的藝術價值往往是單純的,正是因為單純,所以能夠精深,才可能提出一個新的局面,更可以形成撼人的力量。舉例來說,徐悲鴻論藝之言甚多,說穿了,其藝術信念即為繪畫回歸「存形」的追求,然而,為求落實這個追求,徐氏使用了許多的藝術手法來完成這個「單純」的價值追求,並且,他的主張形成了足以抗衡傳統的藝術風潮;再如黃賓虹,不斷地以層疊、交錯的筆墨,完成最終的「渾厚華滋」;林玉山的「寫生」、潘天壽的「一味霸捍」,以及其他優秀畫家,必然有著自身關鍵的藝術信念,用其一生來追求,所有的論述與創作方法,只是去完成落實這個單純的信念罷了。

  

如果我們相信藝術家應擁有一個純粹的藝術信念,那麼,他在教學上過程中不斷重覆的內容,就不一定是停滯漸趨僵化的技術傳授,而是一種對核心藝術修養的堅持;慢慢地,過去老師們的苦口婆心,在今日的反覆咀嚼,伴隨著自己經驗的積累之下,逐漸能體會箇中的原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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